九州体育博彩快门捕到的“怨灵”新闻

2018-12-20

  新文化周刊Z1版~Z4版

  ■编者按

  时下,荒木经惟已是很多读者十分熟悉的日本摄影师,他作品传达的东西也对一些人产生了观念上的影响,最近“广西师大出版社”翻译出版了他的一本摄影随笔集《写真的话》,今天的“封面文章”就是对这本书的关注。

  1.旅馆少女

  2.忧伤

  3.少年“阿幸”

  4.从动物园里猩猩的角度拍的人

  5.荒木经惟的猫“奇洛”

  作者简介:

  荒木经惟 1940年出生于东京府下谷区[今东京都台区东]三之轮。

  1964年,以《阿幸》获得第一届太阳奖。

  1971年,与电通同事青木阳子结婚。荒木将两人蜜月旅行的点滴照片集结成摄影集《感伤之旅》,自费印刷了1000本出版,亦借此提出他的“摄影家宣言”。

  1972年离开电通,正式以摄影师为业,开始拍摄东京街景。

  1988年,成立“Aat Room”事务所。

  1990年,拍摄亡妻阳子的遗体,前卫的摄影概念撼动了当代拍摄界。

  2008,荒木获奥地利政府授予的科学与艺术勋章。其间,他仍不间断进行自2002年展开的“日本人的脸”纪实摄影计划,目标拍摄日本全国各地的民众肖像。

  封面文章》

  ■王逸人

  前阵子看了一本介绍日本历史的书,九州天下现金网十年信誉,这本书侧重的是从文化心理解读日本历史,从传说中的神武天皇到二战军国主义的覆灭,一桩桩的事件使日本成为那个样子,这背后是有其深刻的文化原因的。书中有一点让我很受启发,那就是“怨灵贯穿日本史”,如何理解这个“怨灵”呢,话说古代的日本也是一个天神地祇八百万的多神国度,但其中一个就是怨灵。在日本的怨灵信仰或者叫怨灵恐惧里,认为蒙冤罪而死的人就会成为怨灵。因为含冤而死,灵魂去不了黄泉,也不愿去黄泉,就在世间飘荡。幽灵飘荡可不是为了旅游,而是为了作祟,制造天灾人祸,诅咒、报复迫害他的对象。因此怨灵是日本人最基本的精神构造。其中举的一个例子就是平安时代中期的汉学家、诗人、歌人菅原道真,因醍醐天皇听信谗言将其流放,在九州的太宰府菅原一命呜呼,此后平安京日食、月食、彗星、地震、落雷、旱灾、豪雨、大火、疫病等重大的异象灾难都接连发生。尤其是世人对这种突然接连不断的大雷都认为是菅原显灵回京复仇的表征。结果参与陷害菅原的人不是被雷劈死就是无故暴毙,而菅原这一闹就是一百多年,时不时一个雷霆就从天上劈下来,这让谁都受不了啊,后来朝廷干脆追认菅原太政大臣,他才算消停下来。后来菅原怨灵升格成专司学问的天神,成为学术研究者、教职人员与学生的守护神。全日本各地目前共有一万四千多间天满宫的分社,每到大考之时,各地的分社都会涌入大量的学子对他祭拜,也就是说他成了文曲星了。还有一个自封天皇的平将门,他的怨灵闹腾了一千多年,直到二战结束,美国托管日本他还不消停,彼时美军的东京指挥总部恰好就设在平将门首冢附近,想要清理废墟建个停车场,结果参与者有暴毙的,有遇到车祸的,还有坠楼的,这件事情甚至惊动到了美军高层,最后在非正式的会议中决定了废除兴建停车场的计划。这种怨灵文化在中国不会盛行的,我们的文化背后“邪不胜正”的力量太大了,如出现上面两位肯定会被“茅山道长”镇住,还能让你“妖气凛然,正气不侵”?得此一段文字突然感觉以前看到的日本文艺作品中一些人物身上说不清楚的气质终于有了文化来源,为什么《罗生门》里的武士妻子会被演绎得像个鬼?为什么宫崎骏的《幽灵公主》里的中弹的野猪王会带着满身的蛆跑了那么远?而《千与千寻》怎么就几乎成了个妖怪大会?甚至是老牌电子游戏《侍魂》中的“首斩破沙罗”和他的妻子“篝火”……

  所以要谈“怨灵”文化,实则是为今天要评论的荒木经惟的新书《写真的话》做个铺垫,许多年前看过一部名为《迷色》的纪录片,拍的就是荒木经惟,彼时他还是一个日本的先锋摄影家,被介绍到中国时还是在摄影圈里被认同。而今,只要一提日本能拿上台面的摄影师,荒木经惟已经是首当其冲了,再好一点能知道森山大道、杉本博司……其实就技术而言摄影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就是个快门光圈和焦距组合的问题,但你按下的快门和别人按下快门的结果是有云泥之别的,我常说摄影就是通过影像的力量去震撼人,而世间多数人按下的快门是没力量的,如何获得这种力量就像心魔一样折磨着每一个有志于此道的人。同样有关于摄影的学习,也有个是否师出正派的问题,当你面对安塞尔·亚当斯时,你会不自觉地被他的构图用光所吸引,进而还会发现他不但拍得好,还是个暗房高手,在没有电脑PS的年代,他竟能用高超的暗房技术随心所欲达到他想要的黑白灰间的效果,这种效果有时是极为细微的。但到了荒木经惟这儿,在看完《迷色》和他的一些作品后,我感觉他是完全在所谓摄影的“邪路”上,一路狂奔的人。

  这个“邪路”不单单指涉他那些一以贯之惊世骇俗的性爱题材,也包括他的拍摄方法,在正统的摄影师眼里可能会被耻笑,构图不佳、人像黯淡无光、有的甚至是虚焦,这些都不像专业摄影的作为,而他则根本就没在乎过这些,九州体育投注,似乎这又是个没有被“茅山道长”镇住的主,用他在《写真的话》中所说:“如果去上某某‘摄影学校’,则是行不通的,毕竟日常生活中的‘爱’不在那里,而在我们身边……我认为摄影就是人生,‘拍照’和‘活着’是一样的。”诗人于坚曾与荒木经惟打过交道———小老头,留着夸张的八字胡子,墨镜,把自己打扮得像漫画。人非常非常随和、好玩。但是“三句话不离下半身”。说得很准,这是荒木的语言特色,你看《写真的话》也能感觉到他的“色”与“淫”,他喜欢用性来说事。但于坚认为———只有曾生活于黑暗、堕落、束缚中的人才更懂得光明、纯洁、自由的珍贵。不断拍摄死亡、荒淫、堕落、变态、冷漠也许正是对生存、纯洁美好、正常、热情的渴求。而事实也是这样,《写真的话》中荒木经惟写到自己的父亲曾想做流氓,在身上刺了青,由于太痛苦没有做成,所以身上的刺青并不完整,最后半途而废的流氓父亲改卖木屐。而荒木经惟从小是在一个叫净闲寺的墓地里玩大的,那里埋葬的是附近一个红灯区里风尘女子的遗骨。由此荒木得出了“人生就是如此”的生死观,而这样的观念一直贯穿了他创作的整个过程。所以说,对于荒木经惟的解读,我个人认为,包括他自己也未必察觉到那种前面所说是“怨灵文化”的赋予,bet8官网,这种赋予在照片中表现为人物的哀怨感、疏离感和鬼魅感。“怨”的确是一种吞噬人生的情绪,很不好,一般人都被教育要远离和剔除,但既然存在也就注定会有人关注,表现得好自然会有意外的收获,《红楼梦》里黛玉临死前的一句:“宝玉,你好……”就是文艺作品最好的一声怨艾。同样将怨演变成怨灵后,被拍摄者心中的那份黑沉无序也会在人心中久久萦绕不去,亦如荒木经惟所按下的那些快门。

  《写真的话》分成三个章节。以“早晨”到“夜晚”比喻荒木经惟的摄影生涯,他精心挑选各个阶段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最早可追溯到1963年。在《写真的话》里,可以清楚看见荒木经惟对于摄影的态度与坚持:“活着就是要保持进行的状态,并且对于各种事物怀抱好奇心……”同时,也有他对于摄影本质的严肃思考:“无论广告或任何事物,所谓的创造,都必须以纪实摄影为起点;而所谓的纪实摄影,就是捕捉人类的本质。纪实摄影是持续地凝视,然后发现、感动。我有严重散光,所以透过相机的镜头凝视这个世界。我有一个很老式的信念,认为只有真实之物才能够创造同样的真实之物。所以首要之务,就是抚臀、呐喊,以剥除虚假的外壳。”

  编辑:王逸人实习美编:尹昭旭校审:周伯令

  (原标题:快门捕到的“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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